学农回来了,我被晒得有点黑。孩子们很开心,说想再住一个星期。听完这话,我的感觉很复杂,一方面我很高兴,因为我把他们照顾的很好,另一方面,我又很郁闷,因为我是真的不想再住了,要崩溃了。
(一)
头一晚篝火晚会,孩子HIGH到了极点,回到寝室根本不肯睡觉,穿着睡衣的我,像幽灵一样在漆黑的走廊里巡视几个女生的寝室,一直折腾到12点多才基本稳当下来。回到那个20个人的大寝,我连被都没盖,一头扎到床上就睡着了。睡到半道,感觉有东西打到了脸上,一摸是锅巴,上铺的孩子吃锅巴从侧缝撒我一脸。我一骨碌下了地,要求她立刻睡觉,不准再吃了。
刚想再睡,屋里又有孩子要上厕所,我又开始组织她们上厕所。具体几点睡着我已经不知道了,只记得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孩子们的吵闹声弄醒的。一看表,那时是三点半。
(二)
领着孩子们上的第一堂课是认识果树,我走在最前面带队,副班跟在后面。往果树林里走要经过一条羊肠小道,从大道下来,正要往里进的时候,我看到一只拇指粗细,一尺来长的小青蛇钻进旁边的草丛。我当时特想喊,来缓解内心的恐惧。但回头看看那50多个小家伙,我忍住了,第一个往小路里走去,并用脚往小蛇消失的草丛踩一踩,确定无异样后,让孩子们站成一排跟我走。现在回想起来,内心仍然有悲壮之感……
(三)
第二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,孩子们基本都上床准备睡了。经过一天的学习,孩子们累得够呛,已经闹不动了。我心中暗喜,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可隔壁那四人寝里的小琪说什么也不肯睡觉,一直在哭,说害怕。
原来头天晚上小晗害怕,就装梦游跟其他孩子挤一个床。第二天早上让全寝室的人给批评了,她为了不影响寝室人休息就上她妈妈那去睡了。( 她妈妈也是学校老师),结果睡她上铺的小琪就总感觉下铺有人,吓得一直哭。我把胆子比较大的小雅调了过去,我刚躺下,小雅就跑来找我,说睡不着,害怕。我只好让小雅回自己的寝室。看到大寝室里19个孩子已经睡熟,我悄悄的抱起被,锁好门,进到那个四人寝室陪剩下的三个人睡。
小琪害怕,跟同寝室的孩子挤在一张床上,抱在一起。我自己单独睡在一个二层铺的下铺。小可问我,是不是隔壁的孩子还在玩?为什么那么吵?我没敢回答她,因为我刚从走廊过来,整个三楼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三个小女孩也是真累了,和我说了没几句话就睡着了。我经过这一折腾,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。我盯着上铺那黑漆漆的床板,想起了大学时,住在我们楼下的那个服毒自尽的校花,想起了跳楼自杀的楠……我用被子把头盖上,突然想哭。
(四)
早上,小晗蹦蹦跳跳的回来了,大声说着自己这回可没影响到别人,我在她的吵闹中醒过来。她看到了我很惊讶,问我为什么会睡在这儿?我把头转到一旁去,不肯理她。
简单的洗漱后,我领着孩子们完成最后一项任务——爬山。刚到邓铁梅纪念碑,小曹就哭了,因为他的耳朵被蜜蜂蜇了,我赶紧寻找蜂针,小心的拔了出来。副班小杨带着小曹往回返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眼前一阵黑。毒辣的太阳把我烤得有点晃,但我不能倒下,因为小臣要倒下,我赶紧又把小臣送到了副班小杨手里。后来听说,小杨老师是一路上背一个,领一个回去的。
爬完了山,我冲上了小曹和小臣的寝室去慰问。看到小臣在那观看别人打扑克,我放心了很多,叫人把小曹喊来。小曹兴冲冲的赶过来,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耳朵,稍有点红,不肿了。刚想叮嘱他几句,没想到小曹很认真的对我说:“老师,我刚才正在玩扑克,是跑过来的。”我一愣,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“你去吧!”我手一挥,没好气的说。他像得了圣旨似的,嗖的就没影了。
(五)
终于挺到回来的日子了,小煜却一瘸一拐的走路。我一问才知道,从上铺下来的时候走急了,把脚扭了。我扶着他上了火车,把其他同学安顿好后。领着他来到火车的水龙头旁,抱他坐上台子,把他的袜子脱了,用湿毛巾一遍一遍的给他冷敷。看着脚消肿后,我用毛巾轻轻的把他的脚擦干,扶他下来。这时候,我就听到坐在旁边的一个女乘客在那说:“哎哟,我还以为是个妈妈在那给孩子洗呢?原来是个这么小的一个老师。现在这小老师对孩子还真行!”被她这么一说,我有点不好意思,一方面被人认为是妈的感受并不好,另一方面,我不喜欢被陌生人夸奖。我低着头,赶紧扶着小煜回到了座位上。
(六)
终于把孩子们交到家长的手里了,我觉得有点轻松,有点快乐,还有点不舍……